字母圈sp故事_第一年的春天降临-礼遇书香

第一年的春天降临


强制性管教。就是这么个东西
 
很显然我落到现在这种境地和我那不靠谱的监护人叔叔有很大关系;当初学校在处理打架事件的时候非常严肃的和我说,如果监护人不来解决的话就替我申请强制管教,我说好我明天就去叫他过来,结果这人根本忘到了脑后,当他在酒馆里和顾客聊在兴头上的时候申请邮件已经发送出去了,主任给他打电话直接挂掉关机。我说没办法那就申请吧,他问我:“你确定?”
 
确定就确定吧,指望我那挂名的监护人叔叔管我比考年级第一还难。结果申请还失败了;申请没成功不说,就在不予通过的回复传到我手里的第二周,制度就改革了,中间过程很复杂,说完所有过程可能要比讲完一千零一夜用的时间还多
 
总之一个月之后有人来敲我家的门,那时候我正在洗澡。对,就是这么个时间点。幸亏我那叔叔刚准备出门,现在他也出不去了,两个人在客厅聊了点什么;后来他又出去了,看起来占他的时间不长不短
 
换完衣服后我盯着坐在客厅里的漂亮女人背影看了半天,这才走到她面前。漂亮死了,就是不知道是来干嘛的
 
她倒是先伸手了:“我是派来的……管教师。”
 
好吧,她看起来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名头,自我介绍的时候都卡了一下;不过正好,我也不喜欢
 
“我叫张瑶游。今年二十六岁。”
 
我说:“哪个瑶游?”
 
她给我解释了一遍。真像翻字典凑出来的。我感叹。她抿了抿嘴说确实,还真就是翻字典出来的。我无语,理了两把半干不干的头发坐在她对面。短发就是好打理——所以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啊,尴尬死了。我催她:“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那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了。总的来说我除了多了个姐之外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交流完所有状况之后她就走了,我站在门边送她,也不知道说啥。没什么特别的一个见面,给我的印象也不深刻,但和美女聊天还是令人万分快活。其他事情也没变,就是每周都要去教导处和她聊聊天,我极度自来熟的叫姐,姐姐,反正这人比我大了十岁,准确的来说是差不多快十岁,九岁多一点。她这管教师还是个兼职活儿,周一到周五天天要去公司打工,卑微996打工人。后来算了一下我那696的生活,我哀嚎:“嘲笑你还是太早了!我比你还多三个小时!”
 
自从那次打架之后我再也没惹是生非;其实我本来也不是惹事的学生,这次打架的仇家都能算到小学四年级,属于历史遗留因素。接下来好几周我软磨硬泡她陪我去图书馆,她刚开始还很诧异,“你原来这么爱看书的?”
 
我愤怒。“靠!我在你心里原来是个啥形象啊!”
 
“因为最开始是因为打架才认识你的嘛,还以为你的周末时间要出去干两架什么的。”
 
我无语,转过身靠着书架装成一副生气的样子。其实也没有很生气,不过是想逗她一下。结果这女人出门就给我买了个三块钱的巧克力冰淇淋,完蛋,我顿时没有立场再摆架子了,从沉浸在书中世界的状态里出来,有那么一瞬间才觉得天空突然亮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巧克力味的,我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话真多。过了一会儿她问我:“你刚才看的是什么书啊?”
 
“王小波的《似水柔情》。不过我最喜欢绿毛水怪那篇。”
 
“你哭的可真惨。”
 
我不服气:“你看了你也哭!”
 
“我早看过了。”
 
我话说到半截哽在喉咙里,转过头也不和她说话。快到家的时候我听见她说:“你太乖了。我感觉我这个职业失去了意义。”
 
“那你是没等到我不乖的时候,这玩意需要时间的磨练才能显示出其本质……”
 
扯皮的功夫倒挺好。她突然说:“所以我想知道你为啥要打架。你完全不像会主动打架的人。”
 
化掉的冰淇淋从甜筒的末端里黏黏糊糊的淌出来,我一口吞掉剩下的一个角,随手把包纸扔进垃圾桶。总算咽下去后我慢悠悠的回答她:“我不想和你说。”
 
“那就不说。”
 
“你跟我回家吧,”我牵牵她,“如果到家我能说出来,就和你说。你不是没事了吗。我叔叔又不在家,再陪我会儿吧。”
 
她默许了,路过超市的时候我忍住让她给我埋单的冲动,拽着她赶紧走过去。事后我跟她说的时候她还反问我——你还想让我买单?
 
我知道,明白了,错付了。当事人流下了两行热泪
 
“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打架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我玩单杠撞到她了,说了对不起但是她没听见,觉得我没说对不起。”
 
“于是我们就打了一架。之后就是很多架。有时候她伙同别人一起打我,有时候她的小弟们在她不在的时候,见到我仍然会骂。小孩子的反对从来不需要理由,但是一旦有了立场就会坚定的去做。”
 
“之后我就被打了两年。听着就很头疼对吧?高中那次是一次了结的打架,我们彻底了断了,你不觉得挺好的吗?”
 
我跟她非常简略的说了简略版的故事,看戏一样的等着她的反应。对于自己的经历我已经说腻了,等着看别人的回应反而才是新鲜东西
 
“别哭啊。”她给我递纸,“你这一边哭一边笑的,我实在看不明白你的情感到底是啥样的。”
 
丢人丢到家外头去了
 
你要是只愿意和我说这些,就说这些吧。我想抱抱你
 
不要。我疯狂拒绝,太矫情了!好娘!
 
你不是女孩子嘛!娘一点怎么了,你就算是个男孩子也可以啊
 
不可能!今天你别想碰我一下!我坚贞不屈:“抱一抱什么的好矫情!”
 
那就不抱呗,我又不是上杆子来抱你了。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别介,姐,咱还是抱一下吧,姐,看看我,诶诶,姐?我晃晃她,“我后悔了,抱抱吧抱抱吧。”
 
她给我翻了个白眼,抱着我狠狠的揉了两把脑袋
 
后来我俩在家里对着喝百事,逼她这个可口党接受我的立场费了我五分钟时间,足见她的立场其实并不是很坚定。我把双手交叠在脑后晃晃悠悠的,问她:“所以你会不会打我啊?”
 
她被我这问题卡了一下。“你又没犯错,我为啥要打你。”
 
别说,我一想还真有点紧张。你知道,就是那种,那一天明明一定会到来——意思就是我肯定会犯个事,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但肯定会到来的心情——又奇妙又乱套的。“你这语言表达能力不行啊,”她说,“幸亏我听懂了。”
 
晚上七点钟她就回去了。屏幕亮了一下,我草草的在“到家了”的消息后面接了个“晚安”,就关了灯
 
往后的几个月我开始越发的易怒,狂躁过后掉眼泪的次数以次方的形式增长。跟她出去的时候越来越少说话,连图书馆也不去,也不想吃冰激淋。拽着她在街上到处乱走,眼睛里只有前面的地方,走,走到下一个地方,在走回来。她陪我在一片荒凉的工业区里走,两个小时之后我们走了出来,长长的公路旁隔着几十米载一棵白杨树。我不说话,不想说话。她陪我沉默,叫了辆车回居民区
 
回小区的路上她轻轻对我说:“宝贝。我认为我们应该去趟医院。”
 
泪水一瞬间流下来。我哽咽着,我有病,对吧?我有病。是吗?
 
她从背后抱住我。我急切的想挣脱,却动也没动。不是的,我不觉得是这样。先回家吧,听话。今晚上我陪你
 
我开始越来越频繁的做梦。总是些以前的事情,总是噩梦。即使是我不愿意告诉她的事情,在跟她哭着讲梦里的东西的时候,也差不多都交代全了。那段混乱的日子过去之后我的状态难以置信的一天一天好起来,最后我们也没有去医院,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样继续下去
 
实话实说,在我差不多已经恢复正常的那天早上,我是想给她个好一点的告别的。尽管我知道自己不会死,但还是很有仪式感的跟她说再见,很开心,笑容洋溢着。那天下午我坐在窗户边上划了手臂十来刀,迎着下午温暖的阳光。大约五点左右的时候我用牙齿硬生生撕开了手腕的一处,血流下来的时候我还是看着窗外已经暗冷下去的阳光,心里觉得很轻松,甚至唱了两句歌,歌词是自己写的,记不太清了
 
本来之后的剧本应该是我拿着拖布和抹布收拾完现场,给自己


简单处理一下后把衣服套回去,然后睡一觉,接着写我那份读后感。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结果有人进来了。我没回头,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旁边
 
该死。早知道就不给她钥匙了
 
剧本走向成了我们俩一起打扫现场,她给我拿医药箱处理伤口,纱布缠了两圈。自生自灭去吧,反正我割的也不重,没到威胁生命的程度
 
但她很沉默。比我还沉默。于是我们俩一句话也没说,她也不理我,甚至没有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也没有质疑或者责问。我从心里头感谢她这一点,但她确实生气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一晚上她还是陪我,我睡里屋,她睡外屋。半夜我起来的时候看见她躺在客厅沙发上睁着眼睛。我把小灯打开,走过去。她不看我。我盯着她。很久之后我站在沙发旁边,想开口又踌躇不决。“抱歉。”
 
“回去睡觉吧。”她叹了口气
 
第二天是休息日。早上五点我爬起来冲了个澡,吊着左胳膊怕沾上水。六点钟她起来,我们吃完早饭后她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拿了个袋子
 
想都不用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对我来说。意识到这一点后我生理性的紧张起来。她推推我,“换身方便点的衣服。”
 
躲不过了
 
九点整我们进到我的卧室里头,我把窗帘拉上。袋子里头,一块板子。毛竹的。她说。还有一根藤条。新的要命
 
我头疼死了
 
她抬起头:“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
 
“我想死。”
 
“那样死不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死不了,我也知道你死不了。”她语气低沉,像是在强压着愤怒。“但死不了就不算事了吗?自残就不算大事吗?”
 
“没人在乎的。”我说。除了你。我本来想加上这句,但还是放弃了
 
她攥紧了双拳,我看的清清楚楚。坦白的说我开始后悔了……她肯定很失望。我更怕她生气,但显然她已经生气了;我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的急促
 
“跪下。”她冷冷的说,“你最好多反省一会儿。”
 
我脑里像炸开一道惊雷般,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要我教你怎么跪下?”
 
我跪了下去,脑子里一片空白。拆封工具的声音那么清晰,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没打算废话,拎起来藤条点着床沿:“裤子脱了。”
 
我从小到大没挨过打,藤条打下来的时候没控制住叫出了声。尖锐的疼痛接连袭来,疼的我想哭。“觉得没人在意你是吗?没人在意你就可以伤害自己了?你给别人活着的?”
 
“不…不是,我不是给别人活的……呃啊…但也好像不是给自己活的……”藤条的抽打让我的话断断续续的,“我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她停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我们可以一起探索。”她说。“问题总是会有答案的。但如果你死了,”她顿了一下,“那我们连寻找答案的机会都没有了。”
 
沉默。还是沉默。我们的话越来越少了。“我错了。”我把头埋到床单里,小声说
 
“起来吧。”她看我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没结束呢。站墙边上去。”
 
然后她狠狠的打了我一顿。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印象深刻,可这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除了疼痛之外我毫无印象,只觉得毛竹板子打人真的疼,做到了其他木质都做不到的东西,毛竹板子永远的神;就连喊没喊我都忘了。我们仍旧每周末碰面,去图书馆看书,去公园散步,回来的路上开一辆自行车骑到大坝边上,不愉快或者本应当不愉快的事情就这么消散了
 
左手的地方过了半个月好的才差不多,我总是把它缠的紧紧的,因为一看到就会想起来。她用一根指挥棒敲我的头,吓唬我说再有下次她就直接把我打死。我说你搁这儿吹牛呢,你打我那几下比我胳膊好的快多了。提到这个她还是不太高兴,于是我身后又挨了一下子
 
不过她并不是很想打我。真奇怪。制度改革之后早就没有管教师这个名堂了,我说那你还是管着吧,你看我这么可爱,虽然没人给你发工资了,你也不亏对吧。她说嗨,倒贴本钱我现在也放不下你了,看你这小孩平安长大就行
 
话虽然这么说,偷懒耍滑成绩下降被按过去揍一顿的事儿倒是不少。不过她打的不重,不是个严厉的人。打完我和她嚎:“姐,你打人好疼!”
 
“别在这儿跟我嚎,昨天有个小孩还跟我说我打人不重来着,也不知道是谁。”
 
不重和不疼是两个概念!有的人嘴里有一片口腔溃疡,有的人有两片,当然是两片的更严重,但是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不还是一起疼!我有理有据的控诉她曲解我的意思,下一巴掌又上来了:“废话真多。”
 
你欺负小孩。我的流泪控诉被完全无视,只能灰溜溜的跟在她后面站着吃晚饭。我们经常聊很多东西。我说人生太灰暗了,对我来说明明觉得没有希望,但是一看到前方的路,希望好像就溢出来了。她说这挺好,空想着是找不到人生的意义的,只有把人生投入到实际的工作中才能在各种苦难里找到那一点坚韧的力量
 
我去报名全校演讲比赛的时候邀请她去做观众,她说不了工作繁忙,但以你的扯皮能力一定能力压群雄;但开场那天下午我看见她拿着半截我给她的邀请卡坐在下面。我傻笑了两秒,感觉有股力量渐渐燃烧起来,支撑起来了;我站在台上,台下的一切都变的朦胧起来,我说:
 
“我们的人生就像一场旅程。只有真正投入到旅程中,才能明白离开的意义在哪。”
 
我看向台下。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一样
 
结束之后我们一起走出去,我说今天下午不想回家。于是我们往河边上去,只字不提演讲的事情。我轻轻跳着步子向着河边去,余光见到她跟上来,于是头也不回的开口,我相信她能听得见:
 
“你知道吗?”
 
她的身影出现在我视野里,似乎是答应了一声。我没太听清,岸边风嘈嘈杂杂的,于是我抬高了点音量——但是很快又降下来。“我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写成一个关于救赎、和被救赎的故事。那样太苦了。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待在野外的风里。我好难过。但是又很坚定的觉得,活着开始变的有意义了起来。”
 
“而我并不认为这与你有关。一切都是缓慢变化着的,等事情真的改变了的时候,我再意识到已经晚了。在其中你到底起没起作用,连我自己都没办法确认。”
 
我低下头。河水在我眼前流过,又好像没流动;太阳柔和的要命,粼粼波光暗淡又热烈,它的生命力像是被什么东西藏了起来,但在其后又不可掩盖的跳跃着。“所以我爱你。某一瞬间爱。或许现在爱。或许现在不爱。不是出于朋友的爱,也不是出于恋人的爱,不基于任何理由而爱。爱你的时候我不是任何人,感觉到爱你的瞬间也不属于任何时刻。”
 
“很多时候我都想,想那么多干嘛呢,能听懂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不书写任何情感,最终收割不到任何共鸣,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只属于我和你。我早就不渴望找到一个浪漫的人了,你也不是浪漫的人。但我觉得我是。”
 
我用目光示意她看向河对岸的那片天空。“亮度恰到好处,有点云,是很漂亮的蓝色,很普通的一个下午的天空。”我笑着对她说:“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她从背后抱住我。发丝蹭到我耳后,我很明显的感到自己脸红了,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应该习惯了……我有些僵硬的维持着望向天空的姿势。她的声音很温柔,说起话来像是在慵懒的叹息。“嗯。很好看。你很浪漫。”
 
我闭上眼睛。“我知道你不觉得它有多好看。”
 
不,很好看。她轻声说。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我看见河水在流动,看见漂亮的波光和岸边的草丛。我说,那你不要离开我了。一天。就一天。我第一次不想让谁离开,我睁着满眼的泪水在心里想,我会永远记住这一个时刻的。留给将来回忆的时候做储备粮,这一瞬间可以做成一根很耐嚼的拐杖糖或者是谷物能量棒,至少没有她的未来我可以不太寂寞了,或者说失去她的未来我也能接受了;我想好了所有结果,然后回头抱住了她
 
“我或许也爱你吧。”
 
她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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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源自: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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